我,音乐,骑车
原刊124
来来回回的叙事不免显得有点枯燥,单纯的玩梗也觉得没啥意思,千篇的一律的文章早已经懒得写出来了。这次我换一个角度写写呆在车协一年的故事,算是做一个终结吧,但是谁又能否认这不是一个开始呢?音乐,对于最初的我来说只能是朦胧的记忆,从小到大,我对音乐的味道既熟悉又陌生,偶尔听到的,也只是商场里面的喜庆歌曲,反复在我脑袋中回荡的也只是我爸每天送我上学的《爱是你我》还有挥之不去的下课上课铃声。
那时候,我觉得下课铃声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下课铃声响起的一刹那,心已经飞到操场,脑袋已经想好下课的游戏了,老师一说下课,我们就急忙踩着音乐的尾巴冲出教室;那首音乐叫做《梦中的婚礼》,是一首有着悠扬旋律的钢琴曲。我们在操场上追逐嬉闹,教室里上窜下跳,但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歌曲的名字,只是知道很好听,就像“下课”这两个字一样好听。
听着不知道名字的歌曲,我进入了初中,那个陪伴了我六年的学习机——不知道叫学习机准不准确,毕竟只能当作我的音乐启动器罢了——完全没有拿来学习过。那时的记忆是音乐成为了我的闹钟,早上起来放的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歌曲,但是每首被我当作闹钟的歌曲都会很快的被我厌恶,可能是早起的原因吧。
坐在妈妈的电瓶车后座,一首《此情可待》,悠扬的旋律,很慢又很快,我才听了一会就要道别妈妈,进入校园了。还有我的音乐品味是喜欢一直听自己喜欢的音乐,直到我听腻了之后,我就反复换歌,从薛之谦的《丑八怪》《演员》《绅士》,我听了一年,那是我洗澡必须唱的歌曲,虽然我五音不全,但是谁能拒绝在洗澡的时候高歌一曲呢,我喜欢拖长一首歌末尾,好证明自己的音乐水平很高,我问了我妈唱的好不好听,我妈笑笑不说话,我赌气,就一直唱不停,就当作是回礼了。
当这些歌曲听腻了之后,我试图发掘英语歌曲的潜力,我反复听欧美歌曲,我才发现,我讨厌的英语竟然可以这么动听,那旋律,就像从我不喜欢吃的巧克力里面吃出了清香,让我如痴如醉。我听《Baby》《Whatmakesyoubeautiful》《Whatdoyoudo》等等很多当时流行的歌曲,虽然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因为这些歌曲都是我姐姐传上去的。
那些旋律取代了薛之谦,我开始哼英文,虽然外人听不出来,但是我乐在其中。我越尝试新的欧美歌曲,我会在睡前听一会歌曲,我偶尔会听睡着,就会迷迷糊糊的听到爸妈帮我收走的动静,我有时会拿回来说我没睡着,我爸就会对我笑笑,现在想来,甚至想哭。当时的我没有耳机,还不知道戴耳机听歌是什么概念,听歌全是小声地外放,我的第一个耳机是我爸买智能手机时送的一个劣质耳机,我特别讨厌那个耳机,因为那个耳机背景声音很大,人唱的声音很小,只有按住耳机线中间的按钮才能使耳机里面的人大声唱歌。
我嫌麻烦,就再也没用过,嫌弃的扔到一旁。初中我的音乐还是很丰富的,但是音乐的歌词意思我完全不知道,只知道“听个响”,而进入高中连听个响的机会都没有了。学校的管制,一周短暂的假期全被我用来回家打游戏了,音乐哪有我当时最喜欢的游戏重要,音乐缩成了短暂的10分钟,就是每天晚饭学校放的歌曲,一般只能听到几分钟,但是却又十分美好。
我有时喜欢登上天台,边吃饭,边看着远方听着歌曲,憧憬着未来又或许什么也没想。高中得益于疫情时期吧,我在家呆了半年,一个人学习无聊,就放歌,那是我的歌曲偏向励志的歌曲,我接着歌曲学习,还有那首我被同班同学安利的那首《yellow》,现在仍然在我的列表里面。
我前几天偶尔听听全是我的回忆,不禁回味万千。高中的音乐草草结场,大学的自由让我在大一上就买了一个耳机。当我用耳机听音乐时的那种惊喜我现在都很难忘记,那种如临现场的感觉,让我觉得一个耳机让我人生无憾了,我觉得演唱会甚至不如耳机;但是当时的我不习惯耳机的使用,听歌还是很少,而且我认为听歌会打乱我的思维,我就没有过多使用过那支耳机——那支现在还在我电脑上插着的耳机;加入车协之后,音乐凝聚成了车辙,顺着车轮向远方走去,我第一次骑车的时候都不会放歌,甚至没有骑车听音乐的概念,我当时对音乐的概念还是简单的不会被别的事情打扰的状态,认为音乐不能和任何事情混搭,更别提是骑车,可能是当时我不知道有手机支架这个东西吧。
我第一次在车上高歌是冬游时,那种自由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唱出来,就这样,我唱了一路。我爬坡的时候喜欢听歌,一个是转移注意力,一个是为了让自己跟着旋律蹬车,这样我就很轻松的能爬上去,还有那起起伏伏高潮的结尾,让我仿佛边骑车边听故事;我喜欢一个人爬坡没人的时候唱,当然身边有几个我不觉得尴尬的人的话,我也是可以唱的,那时的我喜欢《心如止水》。
后来的我变了,我喜欢周杰伦,qq音乐成为了周杰伦启动器,原来不知杰伦好,现在把杰伦当个宝,周杰伦的音乐有种说不出来的迷人,骑车和音乐已经分不开了,可能单纯的骑车给我带来的乐趣没有那么多了吧。但是每一段我骑车听的音乐我再一次听到后就会带我回到那段骑车的时光,就像一个按钮,让时间回到过去,但是回想起过去骑车的场景我却觉得千篇一律,变化的只是身边的人,自己骑车的动机也淡了许多,自己的热情早已消退,在车协偶尔的活动也只是为了向别人证明我曾经在这里呆过罢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当骑车变成机械地蹬车和盲目地刷里程,我想我已经不适合在这里呆下去了,我认为车协是生命力的象征,一个没有生命力的枯木又有什么必要在这里看着新鲜的树苗长大呢?我是时候换个环境生存了,就像我当时加入车协的时候一样,是时候做出改变了;就像音乐一样,它是变化的,是律动的,我的选择也是这样,我的生活应该是随心的,自由的,就像每当我听到《callofsilence》时,那种救赎的感觉,就像艾伦第一次来到墙外的世界一样;我渴望自由,就像音乐的乐谱一样自由而热烈。
我喜欢热烈的情感,我却时常畏畏缩缩,胆小如鼠,我的人生就像一段慢慢降调的音符,越来越低,旋律也越来越轻,我渴望高昂的基调将我带到山峰,却又始终畏畏缩缩的呆在谷底,我不是喜欢,而是畏惧。生活不是让你选择,而是让你适应和改变,物质世界总有未认识的事物,但是没有不能认识的事物。
人也一样,接触得多了,懂得自然就多了,懂得多了但是却更加痛苦,就像失眠那样,想的越多越睡不着,失眠时候那清晰到可以听见的心跳,就像一串逃跑的音符,在你耳边叫喊着,让你异常清醒;骑车时飘走的音乐声,就像一段结束的歌声,带着我的初心,越飘越远。

也许,我应该沉浸在刚开始接触骑车的那段时间,那段歌声的音符无限吸引我的时间,那时的音乐是从前飘来,指引着我向前走,拨动着我的心弦;脚下的踏板也随着节奏旋转着;那时的好奇就像律动的一首歌,似乎在拉着我往前,像妈妈的手一样,给你抚摸,鼓励你进步……过去回不去的道理我早就深知,但是沉浸在回忆里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就像一段音乐不能只有一段节奏的重播,一段音乐也不是只有辉煌的时刻。
当一切生活都成为副歌的时候,我就知道,主歌的旋律快悄然登场了。我不希望我的生活成为一段高雅的旋律,未免太过拘束;不如成为一段轻快的rap,或者一段flow,随意而大方,捏死我的恐惧和害怕,将他们关在牢笼。音乐,是美好的,但是是短暂的。
就像那几句歌词唱到:“华丽的旧唱片,没必要听个遍。”是啊,又有什么反复听的必要呢?我笑了笑,暂停了播放着的音乐。是啊,我笑着切了下一首歌,就像当初我切到上一首歌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