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家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厦门之后,我再次走过了沙坡尾、中山路那些熟悉的街道。在暗沉天色和细密雨幕中,不禁想起曾经一群人在这里嬉笑打闹的场景。昨天我们在那里推杯换盏地吃泡芙、在墨西哥酒吧里聊天、在民宿门口给小巴车指路;前天我们在那里飞无人机,吵吵闹闹地走向公交车站赴散组之宴;大前天我们在厦大前合影 ......
好像每一个我们一起走过的地方,都烙上了你们的印记。明明是刚刚分别,但是我似乎已经像小熊猫猫说的那样,每每经过这些地方会因为物是人非而淡淡忧伤。然后小满跟我说,她不会像这样去伤心,而是会因为曾经能和这样一群人创造美好回忆而心怀感激。
好有道理。所以啊,厦门成为了一座意义非凡的城市。我决定,让这十四天的旅程化作一份值得珍藏的留恋。我愿它无关难以再来之感伤,而尽是曾经拥有的满足。
二
祖国南方的冬天有点不像话。温暖、潮湿。我记得一月十日那天,骄阳下我们拆下单车上的包装,车站悠扬的钟声穿过棕榈树飘来。空地上有一张白色的野餐桌格外显眼。“是暖冬啊 ~”我这样想着,却没想到我即将踏入一场季节标签为夏天的叛逃。
后来想了想,其实惠州市已经给我暗示了。南方的行道树不同于北方,我疯狂喜爱榕树的耸立感和遮蔽感。特别那天是风镜提高了色彩的饱和度和对比度,让我一度以为自己误入了一场关于热带雨林的犯罪电影了。那天下午穿行在树荫里,我心中一直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涌动。是激动?期待?我猜这也许是夏日叛逃已经开始的暗示吧。
三
第二天晚上的组会上,大家都分享了今天走了乡间小路的新奇与开心,但是我说的是“今天好疼,好累。”人在受伤或者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得更加敏感吧。上午打前站摔车时以为没事的手腕此时肿了起来,疼的无法动弹,而各种原因让我觉得今天也骑得很累。
所以第二天没有在清早和大家一起坐公交去红海湾的原因不只是不想起床,还有六点半睁开眼时手腕传来的疼痛感。这不减反增的疼痛感让我有点点恐惧,害怕不能和大家一起骑车,害怕我让事情变得麻烦。
但是关心和陪伴让坏情绪离开了。即使知道陪组员去医院是一种传统,但是我还是感动坏了。因为很久没有两个人一起陪我去医院了,因为坐大家的车后座很安心,因为组长不停地帮我打听买护腕的事情,因为风吟跑了好几趟才帮我买到大小合适的护腕 ...... 还有之后大家的每次关照,我都记得。
四
略去行程中段的种种记叙吧,它们大多数已经出现在了朋友圈中。然后就还是到了厦门,作为行程终点的厦门,各种情感涌上高峰的厦门,印象最深的厦门。并且因为没有怎么骑车了,所以回忆的密度也变大了。还想再去厦门,登上鼓浪屿,去演武大桥看日落,在山海步道上散步,在海边骑多人自行车,进一次厦门大学,甚至是爬上那个我们中途放弃的陡坡 ......
为什么我说这场叛逃的季节标签是夏天呢?不仅因为物理意义上的合适的温度、湿度以及带有夏日色彩的各种景象。夏天,在我的心里是洒脱肆意、盛情纯粹的。这一趟骑行旅程中,我大概就处于这样的状态。我从平时的烦恼和考虑、克制和严肃中逃脱,来到了最肆意最外向的状态,开心和不开心都可以直接释放。我知道冬游肯定是充满欢乐的,但是没想到我们组会如此欢乐,常常笑到肚子疼。没想到我们的欢乐是如此幼稚、如此纯粹、如此肆无忌惮。
就是,和大家一起,平凡的景色也变得闪闪发光,微小的快乐也能被无限放大,漫长的旅程也终将完成。“没有和队友一起到不了的终点。”好像也只有和大家一起,我才能到达终点。
冬游前我从来没有在那样合适的天气里骑行过。即便只为了这样好的骑行体验,也要春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