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第一次当队长是大运河,后来是凤凰岭——一个将近200人(大约是一个加强连的规模)、两天、新人很多的拉练。我一度担心这么大规模的拉练他压力会不会太大,所以送站之后,总是在群里关注一些大部队的行程。所以你说当队长你有点忐忑的时候,我就想再陪你一段,让你安心。而大运河,是我唯一一个去过两次的拉练。

我已经不记得太多拉练的细节了,毕竟人就是一种善忘的动物。我试图回忆这前前后后几天的光阴,拼凑出来一个零零散散的流水账。

我离京时,就想着“火车一夜行,千里至北京,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在这个交通四通八达的时代,提包便可说走就走,周五晚上坐卧铺一定能赶上周六早晨的拉练。2019 年,没有人能想到那将会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幸运的是,2020 年的 11 月,那时候没有奥密克戎,全国抗疫形式一片大好,于是我买了火车票,进了京。那天的拉练,去了很多人,我的团众,我们师门,还有不远万里搭乘专机来的酱前辈,还有人鱼(编者注:人吃鱼,“人鱼”为原作者特别爱称),还有很多的小伙伴。我甚至没有想到,从此之后,很多小伙伴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但,我可以预料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倍加珍惜,倍加勇敢。

“疫情走到今天,已经知道采取什么人生观了:及时行乐,活在当下,想吃啥赶紧吃,有合适的演出展览就快去看,能玩的时候赶紧玩,有试要考,有事要做也要能早则早。长远时间线上的宏观权衡利弊已经过时,延迟满足逐渐变成了非必要不满足,现在是只有局部最优解的时代。”是啊,有想见的人就快去见,有想爱的人就快去爱,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谢幕的舞台剧上,我们能做的只剩下尽情起舞。

我把自行车装到装车袋中,测量了尺寸信息,确保可以上火车。晚上下班之后,我骑着共享电动车奔向火车站,进站上车,找到了自己的铺位,舒舒服服睡到了北京,第一班地铁刚刚启程,车上空荡荡的,与平日的完全不同。听说,现在地铁里面也是空荡荡的了,上地铁要看 48 小时内的核酸检测证明。——时代变化之快,让我们猝不及防。我上地铁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出北大东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风并不很大。距离集合时间还有30min,由于疫情的原因,我也不能进校,所以直接去了集合点。这是我第一次从集合点出发参加协会的拉练,国庆节的时候,我在这里送阿瑟他们出发,再一次国庆节的时候,送其他的小伙伴出发,给小伙伴绑包,接他们回来。陌生的小伙伴越来越多,常常会有小伙伴说:你是新会员吧。每一年,这样的故事都会上演,我很开心,这是新鲜的血液,这是新生的力量,这是初升的太阳。

小李卢把他的爱车借给了我。我原计划带车的,但这段时间,进京要单独检查,尽管自行车已经装包,但仍然会有被拦截的可能,所以我想,不如借车。 我对自己的体力已经有了清楚的认识,虽然这次是全程大平路,但考虑我连夜火车,睡眠时间可能是 4 个小时,而且火车上睡眠质量也不会太好,加之近期锻炼不足,所以我借了一个公路车,一个车况良好的公路车。之前和白老板、球老板和咖老板去白河的时候,借了一辆多年未保养的美利达,在四海坡下的时候,我一直在怀疑人生:我这是推着一辆拖拉机吗?

这次拉练的熟人很多,就像刚刚说过的,我的前辈、我的弟弟妹妹和我的徒弟,我和他们一起上过禅房、走过东北、补过车胎,一起在这个地方被爱与爱。人很多,风也很大,午间游戏的时候,我还见了一些新的协会未来的骨干大佬们。大佬们在玩游戏,而我只想睡觉。全程接到了 4 个与工作有关的电话,当我们进入社会,工作和生活就很难分开了,就像一辆单车,除了承担拉练任务之外,还要发挥通勤作用,但只要你保养得好,单车永远丝滑。我想陪着我的弟弟妹妹聊聊天,但我不太能追上他们了,所以只能间歇性和他们在休息点相遇。我全程几乎都是猥琐在后面,虽然没有到后旗小分队,但也不是太靠前。我向来是旗帜鲜明的反对压后旗的,也希望大家都能有追队意识,去摆正自己的位置,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在拉练中去做一个普通的让拉练更加顺利的参与者,而一定不是总有特殊需求的“老会员”,不要扎堆,不要给大家增加负担。

拉练的细节早已淡忘,我翻看了队长总结和一些足音,勉强构建起了那天的记忆。

百年孤独里面有一句话很有意思“What really matters in life is not what happened to you but what you remember and how."

我对阿银有几个非常深刻的记忆,那天是迎新,阿银推着她的新车出现在摊位前,没记错的话,那天应该是景山迎新拉练;还有一次是五四训练,队长问有没有第一次参加训练的,我说:有,然后举了手,阿银也举了手,她是真的第一次来五四训练,我是凑热闹的;还有十三陵,阿银第一次去拉练,十三陵我遇到了很多人,比如我团十二,还有友团十二。不得不说,我和阿银参加拉练的重合度有点高,十三陵、石花洞、景山、白羊沟、禅房、十渡、妙峰、黑分解、凤凰岭、潭柘寺还有大运河。我和阿瑟只一起骑过两段路,20 年秋的凤凰岭和 21 年秋的大运河。希望大家珍惜每一段同行。

晚上我们回到了北大东门,一起唱了会歌,一起在“垃圾分类”旁边合了影,阿瑟很帅。我看着阿瑟成了协会的主力,然后收了徒弟,培养了新人,枝繁叶茂,开花结果。我很开心。

人分千里外,兴在单车中。

平生不下泪,于此泣无穷。

满车明月从此去,本是江湖逍遥人。

感谢你们给我的快意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