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U行者 2019-2020

19实践团

长路漫漫是如何走过

标题句摘自陈奕迅的《我的快乐时代》,但想着既然是时代也不只我一人得快乐,便以我的视角,记录下陪我走过漫漫长路的19行者剪影,和我们的快乐时代。

让我有个美满旅程,让我记着有多高兴,让我有勇气去喊停,没有结局也可即兴

我在17年入了协会,19年成为了行者,细算起来只不过活跃了两个春天。春天多美好,城市的我们也能感知到山川展颜,与他们的呼唤,然后就把春训拉练当作了每周的功课,看看风景,也认识人。

先说白羊沟吧,风很大,不算太冷,陪着队中押后十二过了水库和六道弯,听她吐槽和师父的黄花城陪骑惨案,颇为有趣。回程作为队医,揪着心放坡可别出幺蛾子,结果一只虫子横空出世扎了九九一下,拔刺后还过敏,脸上不能涂碘伏休息点好转了。回学校后回复了大哥的论坛足音,念及自己怎没这些体悟,大概是光顾着看那刚重获自由的金鱼了。

黄花城回程也是队中队医,处理了一例放坡摔车,队尾队医接手后听说水库附近还有一例,一直追队。去程和小奶猫追队,到了之后还喊他一起去探地形。次日清晨带着两盒自然火锅和三十多个会员去爬野长城,拍照加微信认识了比Pose的三哥,再想起冲到坡顶背诗词的未小名。冬游组员很暖心地来给探望,有信信和未来的团儿,在一起分酸奶的还有小豹仙儿和黄杨。

蟒山时才发现借给我车过春训的Spidey竟是往年队长,作为押后的我放坡落在最好,快坡底时想起上次蓝宇的闸线在这里断了。她引我入了协会,如今已去了大洋彼岸。去程时筱颜注意到了我,我注意到了她绑车架上的风筝,可惜没成功放飞。

禅房的风筝倒是成功放飞了,只不过风向不稳,飞得不长久。队长很用心地准备了每次讲话,还循着传统带了个地雷瓜,甚至和老板电话预订了很多个鲜花饼。回程路线与体测同,在老家肉饼旁的超市发找到了很宽很厚的雪糕北冰洋袋儿淋,可和言西他们去蹭的庙会馒头还吃没完。私约老四去认路,遇见了老八很酷,然后坡顶前扎胎了还一脸傲娇地拒绝帮助,那一次的天很蓝云彩也很好看。

白河倒是反常地冷,自热火锅在第一个坡顶就吃了暖身子,和果丹皮抢喝汤被拍了黑照,焕少又兴起安排了一个蠢蠢的造型。午饭后没多久便入了寒夜,有人唱歌有人背古文,直到抵达小象小妹带来的温暖前站。梦寐把冻伤膏传给了队医于西,五号总爱当后旗,十四老是靠边骑,身为后旗爬燕山天池还追上了前旗。押后人吃鱼,解字石顶才发觉蹭碟崩了左膝。放坡后我也肚子不舒服,黑着脸骑了一路,受到了贴心拉秘米丁一的关心,电教西门的热烈欢迎,与不知谁留的奶茶半温。

春训故事差不多说完了,却并不是旅程的结束,19行者的群像远未完全定形。自述互评宣布成团,故事里的ID和名单重叠,香槟合影补测团会。再测一测自己的体能,翻一眼东北的文学历史,是时候开启下一次旅程。

准备好了,就继续出发。

让我对这世界好奇,让我信自己的真理,让我有个永远假期,让我渴睡也可嬉戏

七月十二日晚上的北京,实践团随驶往大陆深处的火车启程,八月十三日的大连北,我们的故事以台风临近前的胜利大逃亡结束,故事缓缓动笔又戛然而止。

我已不大能记清暑期的细节了,也不愿把本文写成野生队记,挑一个场景为楔子。思维重构有时能够脱离肉身,全景俯瞰当时的场景——长白山麓小小集镇主干道旁旅馆后院,一圈板凳一张防潮垫,昏暗的灯光有两盏,十五个少男少女坐卧聊天。

团儿说了下前后一天的总结与安排,让我们谈谈暑期过半的体会与之后的打算,慢慢地聊开。多元的背景信念,渐次的人生节点,十五幅规划中的人生画卷慢慢铺展,有着静谧无言的和谐与肃然。

夜里没了下午的暑热,安静很宜人,我坐在一侧有些困倦,背后晾衣绳挂着洗净的少年衣衫,再远处是镇里的灯光连缀如星点。大哥扶着我按摩手部,十二靠在膝前,视线越过正在发言的米姐,见人家后门有老鼠窜了出来。会按剧本有猫来主持正义吗?我不知道了。

聊得兴尽,便进屋歇息,睡一个短觉,十二点前醒来,见小哥还在紧张地给十三生日帖排版,再一声哀叹登陆失效得重来。安抚他两句说不急,自己却一头栽倒睡着,自己的论坛回复却是一天之后了,虽迟但到。帖子发表于准点二十分钟后,到二十天后暑期结束了还有编辑痕迹。

往前回溯,住宿点到得早,午饭前还吃了两支老冰棍。洗澡完就排队洗衣服,去楼下街边牵绳晾晒时阳光很好,被店家请去帮忙申请QQ号,没缘由地想起了小时候放学后。上走廊望远山青,和九九比了比肤色,提来了一袋姑娘果,我思考着一张小圆桌两把靠椅何故围了这么多人站着靠着,共染夕阳暖色么?嘀咕一句可能发烧了。

立即被捉去量体温,在大家不可置信的表情前,解释是午休太热被晒昏,或放坡前衣服湿透又吹干。总之被当作患者照顾,晚饭喝了碗白粥,饭后作为助理陪队医去买蒲地兰,停车的院子进进出出,始终没让兜里的组合派上用场。

再往前溯,早上出发后缓上且逆风,阳光炽热,路况不好,前站骑的不快,队伍拉得也长,前旗前助便设置了一个编外休息点。小卖部物资充足,价格实惠,冰可乐也很甜,再出发时买一根棒棒冰掰成两半,叼着爬坡吱溜几下就吸干。陪心态崩的米姐遛到坡顶,看她刚还对冰可乐表示认可,转身却倔强地掏出一大瓶冰红茶,大家对冰镇饮料一如既往地喜欢。

晚上下雨了,睡得很好,早起擦车时发现水壶架里多了一瓶茶π,可我不用骑车了。和超市老板问好班车时间,目送大家旗帜招展地出发后,和九九骑车溜达。错过了日出,但镇子内外的景致依旧很美,街巷阡陌,有山有水。绕着堤岸上了山腰,骑经那座昨日才钻桥洞过的高桥,停下来拍照,说我笑了。

那便笑了吧。

回想那一刻和一天一夜,我会祝愿这“长夏永不会凋谢”。从敦化到大蒲柴河的七十公里,我们骑了不过半日,第二天一百二十公里我更是坐车三个小时,从地图和码表意义来看不算出彩,但漫漫长路确实如此走过。两千公里走过,没有惊心动魄,而日常的快乐点滴,朴实无华而饶有趣味。三十个日夜交替,十五颗心靠在一起,构筑成我们的夏天。

宁愿让乐极忘形的我,离时代远远,没人间烟火,毫无代价唱最幸福的歌

开学后,打着夜游的名义,陪小哥去凤凰岭找大家。去程有说有笑,回程开始聒噪,小哥不但忍了,还夸我哼歌可爱。骑车哼口水歌算是我隐藏习惯吧,免得犯困,省的无聊,多是在夜路。

暑期路上夜路不多,但出发不久就被发现哼歌,然后问我什么歌,为甚高兴。没有理由,莫问缘因,由于随随便便的听歌习惯,也不知曲名,更记不住Rhythm,索性哼了歌都不承认。

可快乐是要承认的,乐极忘形也要承认,甚至那些在会旗前在头盔下在团众里的放肆也得要承认。这本就是暑期的魅力和记忆,也是我们的成长与收获。回顾暑期,也会如此大胆吗?如今的我,回想起那些闪亮的日子,仍会震惊自己的大胆和毫无忌惮:不在乎世俗眼光,放下了生性腼腆,超市里搂着大瓶可乐和整条酸奶,前站时和店家点完单要求送汤添饭,公交车半厢熟人叽叽喳喳,早餐店包场传递碗筷鸡蛋,聚餐时围成一桌便开始欢笑,休息点路边一瘫就满血复原。

我们的快乐来得似乎很随便,却也大咧咧地理所当然。

这是一个有着共同使命的小集体。因为团队梦想爱,我们聚在了一起。骑行的配速与里程,旅行的未知与憧憬,暑期的色彩明丽,节奏舒缓,越简单越快乐,所求越少收获越多。

这是一场孤岛情景下的成长实验。青春期的荷尔蒙,运动后的多巴胺,少男少女的感官敏感而强烈,想法单纯而清晰,暑期里我们能更直接地认清自己,也能大大方方地接受别人的情感支持。

这更是一次隔绝外界的共同修炼。人际关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消息渠道被简化为电话面谈,我们不需要躲在屏幕后面用微博票圈暗示状态情感体验,而是有事帮忙做,有话当面说,心里眼里都是可爱的人。

所以这也是一种纯粹的喜悦,不期而遇,不问来历,就如同路上的快乐水。你不知道下一个商店在哪,也不知道百事还是可口。你知道店家一定会有,价格一定不贵,口感一定很甜,喝了就能万岁。

说不定你的天使已经准备好了一瓶,还是你最爱的口味。

唯求在某次尽情欢乐过,时间够了,时针偏偏出了错

坦白讲,暑期并不完美,但足够圆满;暑期之后有现实的重压,却也可举起回忆酿的甜。暑期于我,是两千公里,是一蔬一饭,是平安结和号码牌,是补胎片和防潮垫,是水壶架上的冰可乐,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长路漫漫,当共你放歌走过,如若加个期限,须直至我的快乐时代唱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