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1花裤子当天团会上,大姐小八小九小弟毫不吝啬地秀出了自己的花裤子。
  2. 02滑坡当四哥看见落石时,它已砸到山腰,还来不及反应,落石就已重重砸在了公路上。
  3. 03蜜雪冰城甚至每天的午饭 / 食宿前站在地图上第一个要搜的不是饭店与旅馆,而是蜜雪冰城。
  4. 04藿香正气水从河南一路向南的征途中最让人痛苦的便是头顶似火的骄阳。
  5. 05两团相遇暑期路上,骑行团与实践团共有丹江口、木鱼、宜昌这三处相遇。
  6. 06生日生日当天凌晨,我固执地拨通了电话,虽天各一方,但我一定要在这天听到你们每个人的声音。
  7. 07扎胎二十多天的暑期里,就是只在菜且懒的笔者当押后的两天里扎胎了。
  8. 08分别大家都不要想我明天就要离队的事情。什么大哭一场辉煌落幕还是算了——分离实在是一件太令人心碎的事情。
十几名队员挤在镜头前自拍
峡谷中的红色拱桥与江水

01 花裤子

将近一个月的暑期,带几条裤子够?

在暑期队员满怀期待的为暑期做准备时,他们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裤子问题就是其中之一。对于第一次去暑期的会员来说,这似乎是一道难题,他们要查查途径地的天气,决定要不要带厚裤子,又要考虑洗了能不能干,来决定每种带几条。

笔者也曾被这个问题所困扰,直到上路,笔者才明白了这个题的答案:带几条都行,不够就买呗!那是我们出发的第二天,骑行的第一天。上午,我们在烈日下游览龙门石窟,下午,从洛阳骑行至鸣皋镇。40km的起伏,对爬过春训的我们来说就是磨磨鞋底子,一眨眼(bushi)就抵达了小镇鸣皋。

卸包,放松,晚饭,逛街,归来,笔者发现某些勤劳的七哥小八小哥和小弟已经在房间里晾起了衣服,并对于衣服的换洗周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笔者出于无聊,加入了直播间。

七哥:“这么热的天,骑一天就脏了,洗了还不一定干。”

小弟:“换着穿呗,你带了几条裤子呀?”

七哥:“一条短裤,一条长裤。其实也够了。”

这边正说着,就听到隔壁一阵笑声,笔者走近一瞧,是六六举着手机在视频通话。笔者又听见九和大姐的笑声隔着免提传过来。“小妹!快来看大姐的花裤子,笑死我了。”六六热情的招呼我,又对视频通话那头的大姐说,“大姐,快给小妹展示一下你新买的花裤子。”

笔者定睛一看,大姐举起一条热情的花裤子,碧绿与雪白点染的芭蕉叶搭配漆黑的底色,让人不禁想起热带的蓝天白云金沙滩,又引人陷入这是缺钾还是缺镁还是缺锌到底缺哪一种矿物元素呢的思考。“小妹你看,这两条是我花 20 块钱买的。”大姐又展示出另一条,紫色的枝叶妖娆地托举起一朵朵白色的大百合,像是停电的房间突然拉开窗帘,飘进来一团星光,又像是黑毯上向你款款走来的女王,每走一步,拖地裙摆上的珍珠钻石就浮动一下。

“还有九的也非常好看,这个也是一条 20。”六六补充说。镜头转到小九这边,只见一条黑白格子的小花裤,甚是可爱。

“哇怎么这么便宜还这么好看!”笔者惊呼,萌生了也去买一条的想法。大姐接下来的一句话,敲下了最后一锤:“而且穿起来非常舒服!”

20 块钱,来镇中心,包你拥有一条舒服的花裤子。笔者带着此消息来到勤劳洗衣组,马上捞到七哥小八小哥小弟,于是一众人浩浩荡荡来到大姐的定位点,发现——

8 点了,关门了。

难道这就能阻拦我们对花裤子的追求与向往吗?答案是,不能。于是我们转身,走进了隔壁,惊喜地发现了 15、20、25 不同价位的各式花裤子。小八和小弟一番挑挑拣拣,选中了自己的梦中情裤——黄色小熊花裤子和蓝色小兔花裤子。而笔者并没有被低廉的价格诱惑,发现没有符合自己需求的裤子后也没有冲动消费。可能只是闲得慌想出来玩玩的七哥和可能只是出来陪小八的小哥在此之后则是一头扎进帽子堆里。

“哇,还有这种帽子。哈哈,我来试试,”七哥拿起一顶有蕾丝飘带和小花花的像是中世纪贵妇才会带的帽子,摁到了自己头上:“哇,我好看嘛?”

笔者笑而不语,待七哥系好蕾丝飘带,默默地按下停止录制键。“哇,这个不错”小哥拿起一顶黑色遮阳帽,“可惜我有帽子了。”同时,七哥也发现了心爱的帽子,“这个红红粉粉的真好看。”“不错,西瓜红很适合你的。”笔者敷衍着,也找到了一顶蓝黑色的薄薄遮阳帽。

这一天,大姐小八小九小弟买到了心爱的花裤子。笔者没有买到满意的花裤子,但作为一个懂得捕捉精彩瞬间的摄影负责,笔者仍然拥有光明的未来。

紫红灯光下,队员穿着花裤子靠坐在沙发上

【后记 1】大姐的花裤子和大哥的花腿套,成为了骑行中一道靓丽的风景。

【后记 2】当天团会上,四位毫不吝啬地秀出了自己的花裤子,其中一位还载入表情包史册。

【后记 3】在 612 厂旧址探索时,走到大山里的孔子学院门口,笔者惊奇地发现,大姐和潜心学习的隐世高人(?)有着相似的审美,即有着相同的花裤子。

02 滑坡

出门在外,危险系数倍增。谁能保证你什么危险都不会遇到呢?

暴雨,泥石流,山体滑坡,地震,这些自然灾害,真的离我们很远吗?

7.16,2021 暑期队员从东门出发,抵达暑期起点河南洛阳。7.18,河南发出暴雨预警。

“××县气象局提醒您,近日有暴雨预警,请 ×× 市民非必要不外出…”类似地字样出现在路边大屏幕滚动的红字里,也出现在道旁大喇叭的声音里。骑行在雾蒙蒙的乡间的国道上,天上的雨像一台老旧的抽水马桶里的水,我们只能在蓄水期艰难前行。先是一场瓢泼大雨差点把我们送走,零星小雨的沉寂没有持续多久,又是一场大雨把我们牢牢锁在加油站里。

在山区,在县城与县城的交界,天气预报是不管用的,能不能走,能走多远,看的是老天爷的恩赐。我们所能做的,只是赶路,赶路,赶紧逃离暴雨中的河南,跑到湖北去。

雨小了,前站发出去了,其他人留在加油站里。没过一会,前站打来电话:“···我们遇到滑坡了,还好是小型的。前面路上有落石,你们小心。”

接下来一路我们都提心吊胆,但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据目击者大姐和四哥说,当时正骑于队伍中间,突然听到山上有什么奇怪的摩擦声,越来越大,一抬头,落石正滚动着朝二人砸来。当四哥看见落石时,它已砸到山腰,还来不及反应,落石就已重重砸在了公路上,砸出裂痕并堵住了来往车辆。零星碎片滚到了远山一侧的车道,大家只得小心翼翼地避开。当时我团正骑在公路远离山的一侧,故团众无一人身体受伤,但大家或多或少还是受到了惊吓。

团会上,我们讨论了种种对策,但大家对易滑坡处应该快速通过还是慢速通过仍各执己见,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落石散落在山脚的公路上

03 蜜雪冰城

“你爱我呀,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暑期的时候正值蜜雪冰城神曲爆火网络,也得到了实践团各位的钟爱,不骑不知道,从一线大城市到十八线小县城,再到小乡镇,“雪王”的足迹遍布天涯海角。在夏季的酷暑里,几位团员对蜜雪冰城的青睐上升到了“狂热”,加冰的珍珠奶茶、棒打鲜橙、杨枝甘露、满杯百香果、摇摇奶昔、黄桃果霸、蜜桃四季春、草莓 / 蓝莓 / 黑糖珍珠大圣代,这些饮品名已经被团员们倒背如流。每到一个住宿点,午饭点,甚至是休息点,看到地图上蜜雪冰城就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诸位团员总会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到后来甚至每天的午饭 / 食宿前站在地图上第一个要搜的不是饭店与旅馆,而是蜜雪冰城,然后将住宿点与午饭点选取在蜜雪冰城附近。

手里拿着一杯蜜雪冰城

04 藿香正气水

“暑期”二字,以暑字最为直击人心。从河南一路向南的征途中最让人痛苦的便是头顶似火的骄阳。在毒辣的阳光下,团员们经常头昏脑胀,浑身乏力,再加上身后沉重的驼包与眼前望不到顶的大坡,最为考验团员们的韧性与耐力,这时,最属一剂藿香正气水最为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可谓暑期必备饮品。暑期路上每逢烈日 + 大坡,每当一阵阵火辣的微风轻轻拂过笔者的面颊时,尽管带着一颗无畏与坚强的心,柔弱的笔者最终还是会决定向太阳公公低头认错,就近停车摆烂。直到一次队医小天使给了笔者一剂藿香正气水,一瓶入口,顿觉人生至苦,也苦不过藿香正气水!尽管如此,在剧烈的苦楚之后,还是会一下感觉脑子清爽了不少,而涉世未深的笔者没在强烈的痛苦下注意控制自己的表情,被拍了下来,作为典中典流传至今。

山林间通向神农顶的石阶
神农顶

05 两团相遇

暑期路上,骑行团与实践团一共有三次相遇。

第一次发生在丹江口。当天晚上,骑行团终于克服暴雨、摔车、高烧等无数困难,从河南进入了湖北。已经在丹江口市休整了一天的实践团全团,带着礼物前往了骑行团的住宿点“红尘客栈”看望了他们。全体暑期队员拉着红旗留下了第一张两团大合照。第二天,两团共进了早餐。

第二次发生在木鱼镇。两团都完成神农架的骑行,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实践团全团来到了骑行团的午饭点,完成了一次简短的会面。随后的自由活动时间,两团成员还有不少的私下交流。

最后一次在实践地宜昌。实践过程中,骑行团的几位成员来到实践团的住宿点探望。在骑行团即将乘飞机前往贵州开启下半段骑行的清晨,实践团全团去到了骑行团的早饭点送行。

夜里,两团队员在客栈门前举着红旗合影
两团丹江口相遇
两团队员在北大东门前举着红旗与会旗合影
出发前合影

06 生日

在生活短暂地重合了一个暑假后,我们终会回到各自的轨迹。学业、学工、甚至协会,种种现实的压力毫不留情地袭来,压得人难以喘息。曾经朝朝暮暮相处的团众如今想要简简单单地聚齐一次,竟也稍显困难。

幸好,使我们陷入此番境地的不是彼此缺少感情,而是,一个理由。幸好,我们并不缺少这种理由,比如拉练,比如生日。

是即使不去拉练也要起个大早送站的固执,是不论烈日寒风也要坚持等待队伍归来的坚守,是出发前费尽心思制造的小惊喜,是接站时小心翼翼捂住的热奶茶。没有暑期路上的轰轰烈烈,但细水长流的感情更令人温暖。

不论多忙也会抽出时间在零点赶到,只为共同见证这令人欣喜的一刻,也会费尽心思找寻一份恰到好处的礼物。即使已有数十年没正经庆祝生日的我,也在这特别的一天到来时充满了期待,以至于得知假期提前时心中会有一丝丝的失落。而在生日当天的凌晨,我固执地拨通了电话,虽天各一方,但我一定要在这天听到你们每个人的声音。漆黑一片的海滩上,伴着涛声阵阵,听着欢笑连连,心头一片宁静。

曾会感慨,暑期的高光时刻现在只能被留在记忆里逐渐远去,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高光?少年的激情随着夏日的炎热一起退去,仍在闪耀的,正是暑期留给我们的紧密的连结。

众人围坐在床上,中间是一个插着“小八生日快乐”牌子的蛋糕

07 扎胎

在暑期长达上千公里的旅途中,“扎胎”,即自行车的内胎因不幸被路上的尖锐物品刺破而漏气变瘪,是一件时有发生的事情。扎胎是一件让押后们头疼的事情,需要现场卸轮、扒胎、找眼儿、换胎、安轮,晚上到了住宿点时还得抽空加班把今天扎掉的胎补好,所以每个押后都会祈祷自己做押后的一天不要扎胎不要扎胎不要扎胎,特别是像笔者一样又菜又懒的押后(bushi。此次实践团全程总共只扎了三个胎,算是扎的胎很少的暑期团了。然而不幸的是,这三个胎全部扎在了笔者的身上,没错,二十多天的暑期里,就是只在菜且懒的笔者当押后的两天里扎胎了,第一次扎了两个,第二次扎了一个。笔者在春训里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反向押后光环的天赋,每逢上任必扎胎,在这次暑期里笔者的反向押后光环再次大放异彩。

队员们坐在江边山崖上的停车场边
队员们在观景台上举着红旗合影

08 分别

因为去美国上学的关系,我要提前离队,这是我成团的时候就知道的。对那一天,我一直有点隐隐的憧憬——我想看弟弟妹妹为我哭的样子,嗯就是这么自私。从上小学以来,就没有再大哭着分别过,上一次还是妈妈要出差一个月离开家的时候。我期待着全团的感情都在分别的那一刻达到高潮,所有人都戏剧性地落下眼泪,我的旅程也到此登上顶峰,完美落幕。我期待着。

实际上的平凡、和忧心忡忡是个不同的故事。等我们到达宜昌的时候,各方面的压力已经到达顶点:所有团员的家长都已经对继续骑行充满疑虑,学校是不支持的,前路的风险是没法预测的。我显然已经无法骑到张家界,但我也没想到,我只能走到宜昌。

时间一天天过,我尽量不去提起,也尽量不去想。但是局势却一天天地明朗,我“必须”要在宜昌离队了。秘而不宣地,所有人都知晓了这个信息。

时间很快就来到我在实践团的最后一天,当了“团长”,组织了轰趴,唱了 k,要说再见了。我才发现跟来之前预想的不同,真到了这一天,我一直在心里默默许愿:大家都不要想我明天就要离队的事情。什么大哭一场辉煌落幕还是算了——分离实在是一件太令人心碎的事情,我希望每个人都不要感受到那种难过,我希望每个人都觉得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很长很长的友谊。

当然,我也会永远记得小妹在 ktv 给我唱的但愿人长久,那一刻是辉煌的;我也要记得每一个人在吵闹的早市推上自行车之后频频地转头——还有那些没有转头偷偷难过的人,那些挂念是真实的,让那一刻闪着奇异的光,无论过了多久,我仍然会因为想到它们而流泪。我没想到的是,最后所有人的分别都是匆匆的,理想的结局被疫情搅散,我感觉到每个人登上飞机或是火车的时候,都懵懵的。实践团就这样分别了。

好在所谓分别,就是还会再见。就算是隔着大洋、隔着已经过去的又一年,我依然因那个仓促的分别,而期待着一个更温暖的相见。

写满队员留言的红旗
两名队员在街边拥抱